而且是在这种恶心的地方。
姚德邦的头没闭眼。
嘴张开,露出黄牙。嘴角咧起,笑容夸张扭曲。没有愤怒恐惧,只有恶毒嘲讽。
它在笑。
嘲笑他们无能,嘲笑他们挣扎,嘲笑他们落入陷阱。
孙孝义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血流出来,滴在薄膜上,瞬间消失。
“他……还活着吗?”孟瑶橙小声问,带着一丝期待。
林清轩冷哼:“头掉了还能活?不过是邪术傀儡。”
孙孝义没接话。
他盯着笑脸,眼神变冷。不是仇恨,仇恨太浅。这是更深的杀意。像冰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他想起了在茅山修行的日子,针刺指尖画符的痛,清雅道长说的“冤孽随身,也是道缘”。原来这就是他的道缘。
姚德邦没死,把自己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用肮脏的方式嘲弄正义和因果。
“真恶心。”
孙孝义低声说。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地窟里很清楚。
林清轩转头看他。眼里有担忧、敬佩,还有一丝心疼。她知道孙孝义在想什么,有多愤怒。但她没劝冷静,因为现在的孙孝义需要发泄,不是压抑。
孟瑶橙也抬头看头颅。慧眼受损,但还能看到常人所不见的东西。她看到头颅周围黑气流动,滋养着什么。看到血管里的液体逆向流动,流向胎盘深处。
“孙师兄……”孟瑶橙犹豫后开口,“你看它的嘴。”
孙孝义眯眼。
姚德邦的头嘴张得更大了。
不是变大,是嘴角抽搐。像在说话,又像冷笑。没声音,但孙孝义感觉到怨毒气息从嘴里喷出,笼罩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