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偷看的雷虓,也是大为愕然,心想秦昭然又是给人做护卫,又是帮人锻造趁手兵器,一副力保的样子,结果却怎么写信让人查办了?还判流刑,真狠啊!
他既已满足了好奇心,便不再逗留,冲天飞去。
王初则喜不自胜地自语:“好啊!虽说罢官徙五百里,简直便宜了他,但九郎君行此明正典刑之决议,保我楚国社稷,风骨不让先王。这下我看你赵崇义有没有胆量跟我家九郎君掰手腕。”
说罢昂首大步回到议事厅,直接将信拍在案上:“谢允言已有审判,列位可自行验看。”
三人传看,脸色都很精彩。
赵崇义脸色阵阵发白,显然很清楚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但是出乎王初意料,他还是没有退让,反而还有些强硬地道:“青城山岂能乱我灵州内政?元一兄,此事还有待勘验,既然你我意见相左,某提议,明日天明,你我各派‘推事使’,赴青阳查察此案,务使公道不失于人心。”
所谓推事使,就是从州府专派的查案的官员。
另外三人都有些震惊,王初想不到赵崇义居然真的敢跟九郎君叫板,事到如今,他却是有些犯难了,毕竟青城山远在天边,无涯宗却近在眼前。
最终,他还是没能顶住压力,应允了这个提议。双方各自定下推事使人选,约好明日辰时一起出发,这才各自散去。
府衙后院,黄兴与王初并行,到亭中就座,黄兴费解道:“无涯宗到底图什么?”
王初眉头皱了一下:“小心隔墙有耳。”
黄兴凛然称是,又问:“明日查察,大人有何教我?”
王初直接摆案开写:“本府予你四策:其一,明查暗访。明查魏松之死、粮种缺额、府库账册、沉积旧案,暗访城中富商、郡望,尤其是根植青阳三代的赵、周、王三大姓,他们应该会给本府一些颜面,提供一些帮助,最好能说服他们联合抵制谢允言,一旦成势,谁也别想再保住他。”
写完,他望向黄兴,后者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他便点燃丢入旁边火盆,然后继续抬笔书写:
“其二,找到九郎君,向他禀告无涯宗的态度,请他出面施压;其三,晓谕青阳公廨,检举揭发谢允言有功者,或可补县丞、主簿空缺,这一点,你要明告九郎君,请他务必全力支持;其四,请魏松遗孀出面状告谢允言,你为主官,可以当堂审判,无涯宗再来阻扰,自有九郎君跟他们打擂台。”
黄兴看完,连连点头,兴奋地道:“如此件件桩桩,不信他都能招架。此案无忧矣!下官定不负嘱托。”
王初一面“阅后即焚”,一面淡淡道:“莫要大意,回去准备吧。”
“喏。”黄兴退去。
二人却没有发现,空气中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正面带嘲讽看着他们。
赵崇义只觉王初的举动多少有些“可爱”了,左右不过一张隐气符的事情,区区凡人,还以为真能防范炼气士?
他回到无涯宗驻灵州城外事院,召来手下执事柳玉莹。这是一个扶风弱柳般的柔媚女修,穿着搭配也很有心机,一袭黄玉色的露肩宫装与锁骨线齐平,使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同时,恰到好处地展现胸围,却又点滴不漏,给人一种既妩媚又端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