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言直接无语。他伫立原地思忖,本想从柳玉莹口中套出无涯宗的行动方案,结果被她莫名其妙一顿乱撩,反倒忘了正事。
“双方摆擂对阵,不管谁棋高一着,我都很被动。”
他心里想着,忽然眼睛一亮,“我手上不正好有一张很好的底牌么?”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出公廨,绕到依附在公廨的地下监牢,守门的看到他来,连忙用腰刀敲了敲牢门,然后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县尊,地牢潮湿又臭,您是万金之躯,要提审哪个,小的帮您下去拿人。”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一面还隐隐挡着谢允言的路。
“趁我还没发脾气,给我让开。”
谢允言冷下脸,守门衙役哪敢不敢阻扰,苦着脸把路让开。他径直越过,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壁烛照出昏暗潮湿的地牢甬道,尽头是刑室,摆着各种刑具和两个大火盆。
“藏什么藏,有什么好藏的,他谢允言已经完了。”
刑室里边,魏举堂而皇之地独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正摆着烧鸡烤鸭卤鹅炖猪蹄……样样皆是老百姓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的大荤菜。他手下的打手则挤在另一张八仙桌上,纷纷冷笑着看出去。
谢允言走到刑室门口,不看别人,只用冷冽的目光锁定典狱王欢,后者心肝发颤,那日魏松被砍去脑袋,他可是亲眼看着的。今日又有十几个黑狼帮贼寇授首,如果不是魏松生前实在抬举了他,他又怎敢给魏举开此便利。
如今却是犯了法,推事使团还没到,谢允言的职司还在,自己怕是完了。
“王典狱,什么时候监牢成会客厅了?”
谢允言幽幽开口,王欢一听,县尊好像没有追究他的意思?他心里一动,禀告道:“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属下这就让人撤了酒席。”
他大手一挥,狱卒们会意,冲上去把八仙桌抬走。
魏举很不满,囔囔着道:“你们怕他个什么,公廨上下谁不知道,他谢允言马上要倒大霉了。”
“闭嘴。”王欢生怕被魏举连累,亲手把他及其手下打手锁入牢中。
谢允言缓步走入刑室,拿了条凳坐下:“我们魏兄可是未来的仙师,王典狱,你怎么能对未来仙师如此无礼。”
“啊?”王欢傻眼了,到底关还是不关,您给个准话啊。
魏举狂笑:“谢允言,你果然怕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允言笑了,抛开人品不谈,这家伙其实有点好玩,就是杀父之仇无解,注定只能为敌了。不过,这层次的敌人,他总有拿大骨棒敲小屁孩的感觉。
“王欢,把魏公子放出来,我有话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