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不用求他,他根本就是个滥杀无辜的狗官!”
这时王万发身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起来怒吼着道。
“无辜?”谢允言瞥了他一眼。
少年怒道:“我没有犯罪,当然是无辜的,你的审判有问题!我告诉你,下了地府,我一定会请阴司鬼王替我申冤,你的暴行必将大白于天下,你记好了,推翻你的人叫……”
谢允言屈指轻弹,一道气劲裹住一根判签飞出去,“啪”地打在那少年的嘴上,其半张嘴的牙齿飞出来,不由惊恐地瞪着谢允言,后面的话,便一个字都吐不出了。
“本官没兴趣知道你是谁。”谢允言厉声笑道,“至于你说你无辜,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读的书,享用的美食,伺候你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是王万发昧着良心赚来的?你家祖上不过是个卖豆腐的,凭着卖豆腐能给你如此优裕阔绰的生活?我告诉你,你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无辜。”
“来人,拖下去准备行刑,先从赵志平开始!”
县兵、预备营皆涌上来,两人押一个去往隔壁刑场。
赵志平被押到一个十字木桩上绑着,他一会痛哭流涕求饶,一会发出恶毒的咒骂。刽子手就位,拿出各种刀具在面前铺开,随后取出一柄切骨小刀,轻轻一划拉,赵志平的一根手指就掉下来。
“痛煞我了……谢允言,你放过我……啊……”
又是几根手指被剁。
赵志平惨叫着,咒骂着:“谢允言,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天谴的……”
待十指完了,就轮到手腕。刽子手便换了把刀,又是一刀就切下了手腕,跟着是臂膀,一只手分成了三个步骤,一点一点切割。
凌迟这个刑法,说白了就是一点一点让犯人痛苦而死。
两只手完了就是两只脚。这时候赵志平已经有点疯癫了,可因为扎了两根针的缘故,对痛楚异常敏感,脚趾头一根根切除,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膝盖。到此,赵志平已近乎人彘,但还是因为旁门针术的缘故,不但还没有死,神智还很清楚。
刽子手张华有些兴奋地笑了,他当了数十年的屠夫加刽子手,很少有犯人能在他手中撑到这一步。到这一步,赵志平身上的血几乎流干了,那就只有剖腹了。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异常血腥。
直到赵志平咽气那一刻,他身上已没有多少可以切割的东西了。
赵志平之后,就是另外两家,上百个脑袋滚滚而落,刑场再一次血流成河。
谢允言强撑着精神等犯人一一被处决,胸中一口恶气总算出尽,这才召来俞昭券嘱咐道:“申状拖一天再写。即刻带人去抄家,把值钱的统统搬入公廨府库,最要紧的是粮食,看看能搜出多少来。再派人去大王山,把流寇的尸体统统运回来,照旧将脑袋悬南市牌楼,躯干连同这些犯人的尸体统一焚烧,莫要放久了闹出瘟疫。”
交代完这些,他把眼睛一闭,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