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走上前,拿起弩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萧仁。
“你用的什么手法?”墨渊问。
萧仁说:“悬刀和牙机的咬合角度不对,再好的手艺也修不好。”
墨渊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把竹简卷起来:“我跟你干。”
旁边几个工匠看傻了眼。
铁匠哼了一声:“一个毛头小子,一个破落户,能折腾出什么来?”
萧仁没搭理他带着墨渊走了,回到工坊,萧仁把图纸铺开,给墨渊讲了铬盐钝化的流程。
墨渊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都是关键点。
“你之前在哪干活?”萧仁问。
“没固定地方。”墨渊说,“到处给人修农具、修水车,攒点钱就买书看。”
“你爹呢?”
“死了。三年前,给官府修水渠,塌方压死的。”墨渊说得很平静,但握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
萧仁没再问,转开话题:“你住哪?”
“城西的破庙,跟几个乞丐挤一块。”
“搬到工坊来住。后院有间空房,收拾一下能住人。”
墨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下午,周掌柜的矿石送到了。十几石铬矿堆在工坊后院,灰绿色的矿石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墨渊没见过这种矿石,蹲下来敲了一块,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能干什么?”
“让铁器不生锈。”萧仁说,“但工序很麻烦,要先磨粉,再用火煅烧,最后用水浸泡,反复几次才能用。”
墨渊若有所思:“那不就是炼丹那一套?”
“不是炼丹。”萧仁说,“炼丹是瞎蒙,每一步都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