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到第三遍,刘三瘫软如泥,口径没变。萧仁让人把他关进柴房,独自在房中坐到日上三竿。墨渊送来朝食,是一盆麦饭一碟菹醢,萧仁没动,忽然问:“刘仓丞的侄子,叫什么?”
“刘……刘刚。”
“陈仓那队是他带的头?”
“是。”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墨渊答不上来。萧仁端起麦饭扒了一口又放下:“去查。刘刚在陈仓有没有置宅有没有养人有没有和少府的人来往。”
墨渊退了出去。
萧仁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匈奴尸体上搜来的玉佩,“高”字刻痕在晨光里泛着冷意。他把玉佩和徐福的矿图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墨渊回来时脸色比出去时更白:“先生,查到了。刘刚在陈仓东市有间铺子,明面卖麸皮暗里走盐铁。”
“少府谁经手?”
“少府令丞,姓郭名开。”墨渊从袖中抽出一片木牍,“这是刘刚的账册誊本,每一笔都经郭开的手。但郭开上面还有人。”
“谁?”
“中车府令的门客。赵高。”
萧仁接过木牍扫了一眼收入怀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驿站后院几个士卒正在喂马。
“先生,”墨渊跟上来,“现在怎么办?拿人?”
萧仁摇头。“刘刚呢?”
“还没找到。陈仓驿馆的尸首里……没有他。”
萧仁转过身看着墨渊,墨渊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你觉得刘刚死了?”
“我……”
“他要是死了,这账册到不了你手里。”萧仁走到案前,将木牍和玉佩一起塞进一个包袱系紧,“有人故意让你查到这些。”
墨渊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