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赵莽愣住。
“郭开今日不出去了。”萧仁说,“回驿站。”
回到驿站时,墨渊已经等在房中,脸色发青:“先生,徐福……徐福出事了。”
萧仁解包袱的手顿了一下。
“炼丹房被人烧了,”墨渊声音发颤,“说是走水,但邻居看见有黑衣人。徐福的两个童子,死了一个,另一个被带走了。”
萧仁沉默了很久:“东西呢?”
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他提前藏在地窖里。说先生要的东西在里面。”
萧仁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粉末,在灯下泛着微光。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先生?”墨渊被他笑得发毛。
萧仁把布包收好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沉把天边烧成一片血色。
“有人在逼徐福站队。要么死,要么彻底倒向赵高。”
“那先生还给他引子……”
萧仁从怀中取出另一包东西,和徐福那包并排放在一起,两包粉末一包纯白一包微黄,在灯下几乎看不出分别。墨渊瞪大眼睛。
“一包是引子,一包是哑药。”萧仁说,“赵高要毒丹,我就给他哑药。毒不死人,但能让人说不出话。”他把两包粉末一起收入怀中。
“先生这是……”
“徐福的童子被绑,炼丹房被烧,赵高以为逼死了他的路。但赵高忘了问一件事——徐福为什么要给他炼毒丹。”
墨渊一愣。萧仁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火一暗。
三日后,萧仁从咸阳回来带了一车丹砂,直接进了徐福的炼丹房旧址。废墟旁边搭了间草棚,徐福坐在里面形容枯槁,见萧仁来眼皮抬了抬:“萧丞好手段。赵高的人前脚烧了我的房,你后脚就送引子。”
“引子不是白送的。”萧仁把布包放在他面前,“我要你炼一炉丹,送给赵高。”
徐福瞳孔一缩:“你……”
“不是毒丹。”萧仁从怀中取出那包微黄的粉末,“是这个。你亲手炼,亲手送,亲手看着他的人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