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寂静。萧仁抬头,看见队列边缘站着一个人——赵成,赵高的族弟,此刻正垂首而立,像事不关己。
“臣无话可说。”
殿中哗然。始皇眯起眼:“无话可说?”
“臣只会查验药材,不会炼丹。”萧仁从袖中取出那包黄色粉末,置于掌心,“但臣知道,有人用这味‘引子’,在丹药中做手脚。”
“呈上来。”
萧仁上前,将粉末置于御案。始皇以指尖拈起少许,凑近鼻端,神色有些凝重:“此物何名?”
“燕地硝石,性烈如火。”萧仁说,“徐福炼丹,本用中原硝石,温和可控。有人以燕地硝石替之,丹成则爆,丹败则毒。赵高私吞的,正是这批燕地硝石。”
始皇看向赵成:“赵成,你兄长管过少府药库,你可知此事?”
赵成出列,跪伏于地:“陛下明鉴,臣兄长蒙冤,今又有人构陷,臣……”
“朕问你话。”赵成额头触地:“臣……不知。”
始皇将那包粉末掷于案上,忽然笑了:“好一个不知。萧仁,你说有人用这燕地硝石做手脚,可有实证?”
萧仁沉默。
回到少府署衙,墨渊第一个迎上来。他如今是萧仁在少府的唯一帮手,负责看管药材库房。
“你为什么不把徐福供出来?”
“供出来做什么?”萧仁在案前坐下,“让陛下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可你现在的处境……”墨渊急了,“外面都在传,说你和徐福炼假丹,赵高是被你陷害的!”
萧仁没说话,从怀中取出另一包东西,与那黄色硝石截然不同。
“这是……”
“徐福给的。”
“什么?”萧仁将粉末收好:“三日后,陛下要在章台宫验丹。”
墨渊瞪大眼睛:“你是说……”萧仁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