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骑绝尘,消失在狼山脊线。墨渊左肩的伤在颠簸中崩裂,血浸透半边衣襟。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萧仁勒马回头:"停。"
墨渊拽缰,马匹前蹄扬起。他翻身下马,左肩箭伤翻卷,血混着汗往下淌。
萧仁从皮囊摸出布条药粉:"脱衣服。"
墨渊愣住,还是解了衣带。清洗,上药,包扎。
萧仁动作很快。"蒙将军让你跟我,不是让你死在马背上。"他系紧布条,"再出血,自己回狼山。"
"是。"
萧仁重新上马,取出密信看了眼狼头印,贴身收好。
"师父,暗桩的事……"
"暗桩不会自己跳出来。但暗桩要吃饭,要传信。是人,就要吃饭。"
墨渊没听懂,不敢再问。
次日清晨,九原城外驿站。驿卒认出少府丞印,牵马备水。
萧仁不要热水,要了盆冷水,洗净脸上风尘,换身干净衣裳。
墨渊啃着饼,看萧仁取笔墨在帛书上写字。
"军情。"萧仁折好帛书,火漆封了,"去城中最大的酒肆,找老周。把信给他什么话都不要说。"
墨渊接过信,手在抖。
"怕了?"
"不怕。"墨渊挺直腰杆,"蒙将军说,让我跟师父学朝堂上的刀。"
萧仁端起冷水:"朝堂上的话,就是你口中的刀。话比刀快,比刀狠。"
他放下碗:"老周问你要不要酒,你说'北地无好酒'。问你住哪,你说'鹰隼北归处'。"
墨渊瞪大眼:"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