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年轻有为。"李斯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听闻近日在查一桩大案?"
萧仁将图纸放在案上:"廷尉署公务,不敢劳相国费心。"
"廷尉署查案,查到本官府上门客头上了。"李斯端起茶盏,又放下,"萧协理觉得,是本官指使的?"
"下官不敢。"萧仁说,"下官只是好奇,相国门客赁的那间院子,三进三出,风水格局暗合齐国王室旧制。稷下学宫旁有一家,也是这般布局。"
屏风后沉默片刻。
"那院子,是本官一个故友所赠。齐人,稷下学宫同窗。"李斯截断他"如今人在何处,本官也不知。"
"故友姓什么?"
"姓田。"
萧仁躬身告退,一名侍卫突然跨步,挡在门前。手掌按上萧仁肩头,五指如钩。
"萧大人远道而来,不喝杯茶?"李斯的声音。
萧仁站定,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侍卫掌心。
一枚鹅卵石,侍卫瞳孔骤缩。
"北地郡的硝石,泡了数日。"萧仁说,"相国觉得,这杯茶,喝得成么?"
侍卫僵住,屏风后,茶盏重重一放:"让他走。"
萧仁走出相府大门,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口,人影一闪,衣角上绣着一只青鸟。
第五日,廷尉署值房,萧仁将一个月记录摊了满地。
五名有符号的六国余孽,三名被冯去疾栽赃的替死鬼,两名墨点标记的隐藏者,他的目光落在丝帛最末端。
一个名字被墨迹污损,只能辨认出"李"字的下半部。
秦筝推门进来,带进一身风雪。她脸色惨白,唇上无血,却强撑着挺直腰背:"缺手指的女人查清了。数年前齐国王宫乐师,齐灭后被充入官奴,冯去疾放她出宫的。"
"跛脚老头呢?"
"每月十五去骊山,始皇陵工地送菜。"秦筝顿了顿,扶住墙壁,"但有人看见,他和工地石匠头领密谈。那石匠头领,是少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