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末尾,"陈婴"二字,扶苏呼吸一滞:"我的侍卫长,从陇西随我回咸阳。"
书房里静了,墨渊在门口咳嗽几声,三人没理他。
"三年。"萧仁重复道,"公子可知,这三年里他传递过多少消息?"
扶苏脸色难看至极。
"不能动他。"萧仁忽然说,扶苏和李斯同时看向他。
"动了陈婴,冯去疾立刻知道名单泄露。"萧仁走到案边,手指划过竹简,"但要让他传不出消息。"
"如何做?"
萧仁看向李斯:"丞相说等他们动。那在动之前,公子身边要有人替陈婴传话——传我们想让他传的话。"
李斯嘴角动了几下,没说话。扶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我竟不知身边有蛇。"
扶苏转过身,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抛给萧仁。青铜质地,刻着"卫尉"二字。
"陈婴调不动,但我的人,从今往后归你调遣。"扶苏说,"找出蛇,不用问我。"
萧仁接过令牌,收入怀中。李斯在旁看着,忽然开口:"北境粮道,三日前断了。"
萧仁看向他。
"有人烧了两座粮仓,用的是赵高旧部手令。"李斯从袖中抽出一片残帛,放在案上。
萧仁拿起残帛,上面半个"冯"字被火烧焦:"丞相想说什么?"
"断他们的粮。"李斯看向竹简,"十七人里,三个管着关中盐铁转运。抓了,换我们的人,冯去疾的粮运不到该运的地方。"
"不打草惊蛇?"
"可以病故。"李斯说,"可以告老,可以调任。"他顿了顿,"办法多的是,只要公子点头。"
扶苏走回案前,看着那片残帛,又看着竹简上的名字:"多久?"
"三个月。"李斯说,"三个月内,臣让关中盐铁,只进不出。"
"三个月太长。"萧仁忽然说,两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