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想引冯去疾来灭口,不想杜回今日便要动手。
"去前堂,"萧仁对药童道,"引杜回出来,说东家在后巷等他。"
药童领命,萧仁翻后窗落入窄巷,墨渊带三名侍卫已候多时,见萧仁来了,问道:"师父,人手够了?"
"不够也得够。"萧仁将丝帛递过,"杜回今日投毒,等不到明日。冯去疾那边如何?"
"告病,未上朝。"
萧仁系紧刀鞘,昨日廷议冯去疾中气十足,今日便病?
"调虎离山。"他低声道,"他让所有人盯着他,杜回这边反而无人注意。"
话音未落,后门吱呀开了。
杜回独出,左右张望,快步向巷深处去。萧仁一挥手,墨渊带人跟上。
杜回在柴门前停下,叩门,两长一短。门开,戴玉扳指的手将他拽入。
"上。"萧仁低声下令,墨渊踹开柴门。
杜回被按倒,对面青衫中年人眉角黑痣,正是册上账房。
萧仁从杜回袖中搜出瓷瓶,拔塞,杏仁味弥漫,果然是鸩酒。
他又从账房怀中搜出密信,楚地密文。
墨渊:"师父——"
萧仁抬手,未让他说出声,反而大步走向院角水井。
桶底落叶沉着,他将密信浸湿一角,墨迹晕染,数字却愈清晰。
特殊药水,遇水方显:"冯去疾亲启。"
他转身,瓷瓶在杜回眼前晃过:"这鸩酒,往扶苏羹里下,还是往陛下那里送?"
杜回嘴唇哆嗦,萧仁将密信拍在他脸上:"或者,冯去疾现在何处?"
杜回惨笑:"萧仁,你以为抓了我,便能动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