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盯着那个名字:“陈平,住何处?”
“城东陋巷,独户,无妻无子。每日酉时去酒肆打一壶劣酒。”沈清商顿了顿,“昨夜他没出门。今日一早,有人看见他出城了。”
“你的人盯的?”
沈清商没答,只是说:“骊山方向。”骊山。冯去疾被擒的废庄,就在骊山。
萧仁收起竹简,起身便走。
“萧仁。”沈清商在身后说,“赵成的药,今夜能好。赵成今日下午,秘密会见了一个人。那人从后门进出,看不清面容。身形像宫中人。”
萧仁推门而出。
暮色四合,咸阳城灯火次第亮起。
他翻身上马,伤口又在渗血,浑不在意。
数日,只剩数日,廷尉署大牢。
冯去疾被单独关押,见了他惨笑一声:“怎么,来送我?”
萧仁不与他废话:“左半虎符,在谁手里?”
冯去疾笑容僵住:“陈平,还是赵成?”
冯去疾闭上嘴,将脸转向墙壁。萧仁不再问,转身离去。
“你以为换防有用?”冯去疾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赵成不会让你们活到寿宴那日!”
萧仁脚步微顿。
“他今晚会动手。就在今夜,宫门换值的时辰。你以为只有我在等?”
萧仁推门而出,对门外侍卫说:“加派一倍人手,任何人不得靠近此牢。”
他快步上马,向宫门疾驰,宫门已闭。
守门禁军横矛阻拦:“宫禁已闭,不得出入!”
萧仁取出扶苏府令牌:“奉长公子令,巡查宫防。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