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酒肆掌柜和三个伙计被带到街心。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吓得浑身发抖。
萧仁看着他:“你酒肆二楼,正对街口。窗户朝哪边开?”
“朝、朝南,正对街面。”
“上去。”萧仁指了指酒肆,“从现在起,你的酒肆我征用了。二楼窗户不许关,不许点灯,不许有人走动。”
掌柜张了张嘴,田荆一把将他拽走。
萧仁又看向街尾,朱雀街尽头是岔路口,左转去骊山,右转去城东。如果假车驾走骊山路,真车驾走城东路,必须在岔路口完成换道。
“街尾那家布庄,也征用了。”萧仁说,“二楼架弩机,对准岔路口。如果有人从骊山方向冲过来,不用请示,直接射。”
田荆应声去办。
萧仁站在街心,风吹过来,左臂一阵阵发麻。他用力握了握拳,指尖冰凉,失血太多了。
他换了口气,走向街边的一口水井。打上来一桶水,浇在脸上,冰凉的井水让他清醒了些。
“田荆,假车驾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宫门值房后等了。一辆轺车,四匹马,车帘遮严实。”
“车夫是谁?”
“赵破。”
萧仁沉默,赵破是扶苏的侍卫,之前一直跟着陈婴。
“换人。”萧仁说,“让赵破留下,你去赶车。”
田荆怔住:“我?”
“你跟我去过骊山,知道路。如果有人拦车,你就说公子扶苏身体不适,要赶回咸阳宫。”
“那您呢?”
萧仁看向骊山方向:“我留在这里。”
田荆懵了:“您要留在朱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