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不是你们口中吹嘘的那支绝版珍藏年份。”
苏晨抬眼看着那个白西装青年,目光犹如看穿了一切的小把戏。
“同一个酒庄,同一条产区。但换了新桶,换了封瓶时间。拿来唬一唬外面那些半懂不懂的暴发户,或许够了。但拿来这里撑门面,还差点意思。”
大厅里不少自诩懂酒的贵族,面色顿时变了。
餐车后的老管家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酒瓶底部的暗码。
这几支酒,确实不是主人原定的陈列品!
是白西装青年嫌正式酒局太闷,临时让人从侧酒窖里偷偷换出来的,就是想借着酒文化上的壁垒,先给这个东方人一个难堪。
他本以为一个东方来的外来者,能分出红酒白酒的区别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苏晨连酒拿出来放了多久、氧化了多少度都能一口咬出来,甚至连年份造假都一眼看穿!
白西装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青白交替,勉强强颜欢笑道:“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可光会背几句专业的品酒词,不代表真懂。”
苏晨拿过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那你说说,真正懂的人,应该先闻酒,还是先学着把自己脸上的虚火收一收?”
苏晨盯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从刚才站在这里到现在,一共喝了四口酒,但你端杯子的左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如果我没看错,最近你手里操盘的那只对冲基金,仓位压得不轻吧?晚上连觉都睡不稳,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闭眼。”
“都有这么大的窟窿等着填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教别人品酒。你的心,挺大啊。”
周围有人没忍住,低低地惊呼出声。
白西装青年的面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克洛伊端着酒杯站在一旁,肩膀轻轻抖了抖,强忍着笑意。
她本来还担心苏晨第一次进入这种十分排外的场合,会被这帮人用所谓的底蕴和腔调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