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捏碎这枚玉符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被宗门众星捧月的天音谷圣女。
她将彻底沦为宗门的叛徒,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但她的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仿佛挣脱了套在身上二十年的无形枷锁。
“苏晨。”
沐千雪看着苏晨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带着几分嗜血的弧度。
“老娘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你想捅破天,老娘就陪你,把那帮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全给宰了!”
夜色中,沐千雪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大步走出了望月亭。步伐坚定,再无一丝迟疑。
......
次日黄昏。
金陵城,南城老城区。
夕阳的余晖穿过街道两旁粗大的法桐树叶,斑驳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给这座经历了无数岁月沧桑的古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这里的节奏很慢,没有新城区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
街道两旁,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正在大声吆喝,刚出炉的桂花糕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
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举着纸风车,在人群中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傍晚的微风。
这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世俗画卷。
但对于刚刚从长达十五年冰冷休眠中苏醒过来的苏清寒来说,这一切,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简单的羊毛针织帽,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依旧显得苍白的脸庞。
虽然有苏晨不计代价的混沌纯阳真气滋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走能力,但那种被抽干本源、又在维生舱里躺了十五年的虚弱感,依然让她走得有些缓慢。
苏晨走在她的身侧,落后了半步,正好挡在了迎风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