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战场,看向金陵城上空那渐渐被夜色吞没的云层。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了。”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洞穿云霄的穿透力。
“滚出来受死!”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比烈焰尊者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压一下压到金陵城上空,城外不少人当场弯了腰。
苏晨抬起头,眼神终于落到了云层最深处。
云层翻涌,原本只剩几抹残红的黄昏,瞬间被一片死寂的漆黑取代。
“嗡——”
沉闷的嗡鸣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风声和枪炮声。半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荡开,犹如一块巨大的青铜镜面,硬生生切碎了云层。
青铜光晕中,一个戴着无脸面具、身穿暗青色长袍的男人,踏着虚空,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没有催动任何花哨的真气,也没有借用宝器,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但他每往下走一步,整个金陵北郊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废墟后的鬼算子猛地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城墙后方,十几名暗影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股无差别的威压逼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瞬间被压裂。
神狱执令使。
“苏家余孽。”
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像两块锈死的铁片在互相摩擦,“你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也敢在十万大山面前叫嚣?”
苏晨仰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在听到“苏家余孽”四个字时,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些藏在山里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终于舍得把头伸出来了。”苏晨右手一扬,那方满是裂纹的火鸦印被他像丢垃圾一样砸在地上,“怎么,嫌死一个长老不够排面,要你亲自下来送死?”
“无知。”
执令使没有理会地上的火鸦印,也没有看一眼烈焰尊者的无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