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晨在病榻上做出的第一个面向全社会的公开决断。
不靠遮掩,不靠私下暗杀,而是用最残酷的真相去打破世人荒诞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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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潜龙别苑地下隔离区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
两名身穿三防作战服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台重型移动拘束病床急匆匆地冲进了急救大厅。
“沈医生!苏先生!秦岭外围送来了一名极其特殊的重度感染者!”
苏晨披上一件外衣,在沈傲雪的搀扶下快步走到隔离玻璃窗前。
病床上,被特制合金束缚带死死锁住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他满头冷汗,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
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根原本用来固定防护栏的实心碳钢钢管。
那根足有拇指粗细、足以承受数千公斤拉力的工业级高强度冷拔钢管,竟然被他的一双肉掌生生拧成了麻花状,甚至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他是全大夏第一例吸收暴走灵气后活下来的‘觉醒者’,力量暴涨了接近十倍。”沈曼歌调出全身超声波与核磁共振图谱,语气冰冷而沉重,“但你们看他的体内检测数据。”
屏幕上,年轻人的肝脏与肾脏区域,已经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组织呈现出灰白色的钙化和琉璃状结晶坏死。
狂暴的原始灵能虽然短暂强化了他的骨骼与肌肉纤维,却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吞噬腐蚀着他脆弱的内脏,生命指征已经亮起了危险的红灯。
年轻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透过氧气面罩,颤抖着伸出青黑色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沈曼歌的白大褂衣袖。
他眼中闪烁着痛苦、亢奋与极度茫然的血光,嘴唇剧烈哆嗦着,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哀求:
“医生……我……我是不是已经练成神功了?我是不是……马上要变成神仙了?”
整个急救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曼歌站在床边,握着手术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那张被剧痛与狂热彻底扭曲的年轻面孔,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站在玻璃窗外的苏晨,目光冰冷地看着那根被拧成麻花的钢管,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指节泛白,掌心冰凉。
急救室里,除颤仪和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而单调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