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一片寂静。
沐千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古剑,随后抬手,利落地将剑锋彻底推回剑鞘,发出一声冰冷的脆响。
“我先不认这个位子。”
沐千雪拉下作战服的面罩,没有再看屏幕一眼,转身走向大门:“不管是谁安排的,这柄剑现在握在我自己手里。”
合金门在她身后沉重合拢。
顾青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晨:“她怎么了?”
苏晨收起桌上的七封婚书,神色冷峻如铁:“没事。”
他刚把锦盒扣上,顾青瓷腕表上的红色通讯灯就疯狂闪烁起来。
“苏帅!昆仑脚下的沙城出事了!”
魏长明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急促晃动,身后背景里充斥着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夹杂着人群嘈杂的呼喊与重型卡车的轰鸣。
“两个小时前,昆仑外环三号监测站的灵潮读数直接冲爆了传感器量程。”
魏长明的脸色凝重得像是结了冰:
“沙城全境地下水井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泛出青色荧光,水质硬度翻了十七倍。城东老街的三十多栋旧楼砖缝里,已经长出了肉眼可见的青色晶簇。
当地守备营刚拉上警戒线,整座城三千四百多名常住居民必须在三天内全部撤空,否则等核心地脉裂开,谁也走不掉!”
苏晨站在档案室的长桌旁,右手下意识将袖口向下扯了扯,遮住小臂上若隐若现的淡青色结晶纹。
“通知金陵战备机场,准备转场。”苏晨声音低沉沙哑,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呛咳留下的血腥气,“我二十分钟后到机库。”
.....
西北,昆仑山脚。
沙城原本只是依托昆仑山口公路发展起来的高原小县城,平日里多是往来的货运车队和自驾游客。
可此时此刻,整座县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刺鼻的草木腥甜味弥漫在寒冷的风沙里,那种甜味浓烈得发腻,吸进肺里隐隐带着针扎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