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双眼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滚烫的身体不断剧烈抽搐。更可怕的是,他的两只小手臂皮肤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了刺目的青色光斑,那是大量暴虐的灵潮倒灌进体内、经脉即将被彻底撑爆的凶险征兆。
随车的老军医满头大汗地拔出银针,手掌都在发抖:“不行了……孩子的体质太弱,肺部吸入了太多高纯度地脉灵潮,经脉已经撕裂了三处,心跳正在衰竭,我们车上的医疗设备根本压不住这种异种能量!”
话音未落,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直接跌成了笔直的平线。
孩子的呼吸彻底停了。
年轻母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雪水里,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苏晨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冰凉的颈动脉,眉峰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体内如今空空荡荡,原本浩瀚无垠的纯阳真气早已在接连的恶战与反噬中消耗殆尽,仅剩气海底部那微弱的一线真气,而且那还是驳杂不纯、混杂着阴冷地脉反噬的杂质真气。
一旦动用,后果难以预料。
但看着眼前那个浑身泛青、已经失去生机的小生命,苏晨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他伸出右手,双指并拢如刀,重重按在男孩胸口的中府穴上。
“醒过来。”
苏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硬生生榨取着气海深处那最后一缕驳杂真气,顺着指尖强行渡入孩子的经脉之中。
那股真气霸道而冰冷,带着强烈的死煞与残存的生机,像是一把粗糙的铁刷子,在孩子脆弱的经脉里强行开辟通路,硬生生将那些淤积在心脉四周的狂暴灵潮给生生逼退。
噗!
男孩猛地弓起身子,张嘴吐出一大口带着青色晶渣的黑血,随后发出了一声微弱而凄厉的啼哭声。
监护仪上的线条猛然一跳,重新恢复了微弱却稳定的心跳跳动。
周围的军医和战士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然而,还没等那位母亲跪下道谢,苏晨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