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适应。
五公里。
这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
陈拙一边跑,一边感受着小腿肌肉的收缩与舒张。
他能感觉到乳酸在堆积,能感觉到心率在爬升,也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时的那点微痒。
这一切都是物理反应。
不需要用意志力去硬抗,只需要调整呼吸频率,让氧气的摄入量跟上消耗量。
跑到终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还是那个牛肉面摊。
老板看见这爷俩,连问都不用问,直接下两大碗面,照例给陈拙那碗里多盖一勺红烧牛肉。
陈拙坐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他现在九岁了。
个子窜到了一米四二。
在同龄人里不算高,但也不再是那个坐在第一排还要垫屁股的小豆丁了。
他的脸颊上终于挂住了一点肉,虽然看着还是文静,但那种文静底下,藏着一股子这年纪少有的韧劲。
“吃。”
陈建国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上齐了齐,递给儿子。
陈拙接过筷子,埋头就吃。
吃完饭,陈建国骑车送他去学校,然后再赶去厂里上班。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陈拙看着路边飞退的法国梧桐。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