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晚了有够四十分钟。
在2001年,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这个时间点回家,性质估计是有点恶劣了。
既没有报备,也没人知道去向,想来这简直就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失联了。
为了避免自己一到家就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陈拙站在自家的门口,稍微思索了两秒。
陈拙掏出了钥匙,拧开了门锁。
屋里很安静。
没有平日里那种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也没有陈建国同志跟着电视哼哼小曲的动静。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
陈拙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屋里的氛围果然有些凝固。
饭桌上摆着三个盘子,上面都严严实实的扣着那种防苍蝇的塑料罩子,看不清都是什么菜,不过肉香倒是确确实实是从那下面传出来的。
旁边摆着三副碗筷,干干净净,显然谁也没动。
陈建国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着的烟,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
而刘秀英女士则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站在厨房门口。
看见陈拙进来,刘秀英的脸上先是一种石头落地似的如释重负,紧接着眉毛一竖,一股浓郁的中国式家长的先急后爱的怒气就哗的一下涌了上来。
“你这孩子!跑哪去了?!”
刘秀英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放学都多久了?啊?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你爸都要骑车去学校找你了知不知道?你要急死我们啊?!”
沙发上的陈建国也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却有着一道道的红血丝。
晚归。
尤其在这么一个没有定位,没有消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