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重新坐下来,拨开钢笔帽。
“解析几何不应该这么笨重,是我建系的方式不对。”
他把那张写了一半的草稿纸撕了下来,揉成团,扔在一边。
然后铺开一张新的。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列方程。
他在脑子里重新构建那个空间模型。
既然常规的建系会导致计算量爆炸,那就换一种。
仿射变换?
把正四面体拉伸成正三棱锥?
或者引入重心坐标系?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各种高阶的数学工具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被他调取出来。
他在黑暗中书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有些刺耳,像是某种啮齿动物在啃噬骨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陈拙的额头上全是汗。
档案室里很冷,但他觉得燥热难耐。
新的方法确实比之前快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那个最终的函数解析式,依然像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