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他背着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茶杯,啧啧了两声。
“哎呀,老吴,咋这么不小心呢?这杯子不便宜吧?”
老周摇了摇头,一脸同情。
“不过也难怪,这消息确实挺吓人的,我刚拿到分数条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呢?
考个第一也就罢了,非得拿满分,搞得阅卷组长都要把卷子复印了当示范,非要拉着我们探讨教学经验。”
“这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压力多大啊,以后还怎么教?这不是把我们的水平都显出来了吗?”
老周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
这可是好烟,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抽出一根,递给还在发呆的老孙。
“来,老孙,抽根烟压压惊。”
“你们三中拿了两个省二?不错不错,挺好的成绩了。
比我们强,我们除了那个全省第一,也就只有十八名、二十多名这种不成器的名次。”
老孙机械地接过烟,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看着老赵和老周那一唱一和的嘴脸。
那哪里是愁容满面?
那分明就是把得瑟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太气人了!
太扎心了!
但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