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最后停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路口。
路边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底下是个卖烤红薯的推车,炉子里透出暗红色的炭火。
陈拙睁开眼,拎起放在脚边的书包。
他走到车门前。
老赵坐在位置上,看着他。
平时总是端着老师架子的老赵,此刻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眼角的皱纹舒展着。
“到家了。”老赵说。
陈拙点点头。
“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老赵看着他,停顿了一下。
“校长批了三天假,星期四早上,按时上课。”
没有表彰。
也没有长篇大论的夸奖。
就是最寻常的一句交代。
“知道了。”
陈拙回答。
“赵老师再见,周老师再见。”
车门哧的一声打开。
陈拙走下台阶。
双脚踩在被太阳烤得发烫的水泥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