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
顾森站在窗户面前,眺望着下边的人工湖景,余光扫视着来回走动的保镖。
院子里有五个。
他的房间门口有三个。
凉风和着雨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顾森忍不住咳嗽两声。
“下雨了你开什么窗?”身后传来宋时微关心的声音。
顾森没有回头,下一秒面前的窗户就被关上,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宋时微身边经过,坐到沙发那边去。
在祠堂跪了三天,膝盖不止是疼,起来还头晕眼花,走两步就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头也磕到了。
更狼狈的是老爷子不遵守顾家的规矩,不同意召开家族会议,并以他身体不适和受伤为由强行送到这边,找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给他上药包扎,好吃好喝地照顾着,也监视着。
更叫人心寒的是,监视自己的人里有宋时微。
顾森心中冷呵。
他的妻子宋时微。
每日三餐都亲自送过来,还劝他不要乱来,怎么能带着儿子走歪路。
被送进来的头个星期他还试图跟宋时微讲道理,后来发现宋时微处在自己的逻辑里怎么都讲不通,他也省得白费唇舌。
“顾森,你今年也六十的人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要总是从床上下来,拄着一个拐杖就往窗户边走。”
顾森没有回答,偶尔吃点宋时微带来的东西。
顾家和宋时微只是想困住他,不会想要他的命。
他的命值钱。
真金白银的那个钱,顾氏旅文的那个钱。
宋时微看着他吃东西,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话,就像从前那样,但顾森一句都没有回应。
这样的冷暴力已经持续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