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你起诉离婚只是白费力气而已。”宋时微眼底有泪,眼神带着哀求,但也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漠。
自从知道顾森有和她离婚的打算时,她就去查了,也找相关律师问过。
法院判决离婚的核心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夫妻感情确已彻底破裂,并且调解无效。
法院针对一方患有精神疾病的离婚案件处理本来就谨慎,她偏偏还是躁郁症这类间歇性的,可以通过药物控制的精神障碍,判离的条件更严格。
不仅如此,躁郁症属于法律层面的特殊弱势群体,法院会优先遵循保护弱势一方权益的原则。
仅有精神疾病不足以被判决离婚。
婚姻哪里只是简单的人身关系,更是生活的依托和保障啊。
顾森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她。
宋时微心中刺痛,又哭又笑地说:“你看,顾森,法律很难判我们离婚的,我有病,你知情,我病情可控,而且在治疗,没有隐瞒,没有什么久治不愈,只要我不同意离,这场婚姻,你这辈子都挣脱不开的。”
“挣脱不开的……”她低语喃喃,泪水汹涌,捂着脸哭泣起来,也不知道在哭谁,更像是在哭自己。
宋时微越是这样,越坚定了顾森离婚的心思,他说:“一直以来,我对顾家,对你,对谁,都光明正大,没用过什么手段,到了这个年纪,正好可以放任一回,宋时微,你是顾太太,可这个顾是我的顾,你又怎么跟我斗。”
宋时微惊恐地瞪大眼睛。
顾森收回离婚协议:“既然和平离婚你不要,七成的财产你不要,那就什么都别要了。”
眼看着顾森要走,宋时微真的急了,慌乱中摸到地上稍微大块的玻璃碎片,迅速抵在自己的手腕上:“顾森!你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顾森皱眉,回头看去,瘫坐在地上的宋时微要割腕。
他心一惊,但想到这次被绑架,宋时微的求生欲那么强,也就懒得和她上演割腕自杀的戏码。
顾森迈腿走出病房。
宋时微毫不犹豫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汩汩流出,她疼得倒在地上,眼泪斜流进耳朵,嘴里依然喊着顾森的名字。
“顾森……”
看到宋时微真的割腕自杀的那瞬间,顾森是不知所措的,眼神是复杂的,他不明白宋时微这个女人分明算计着所有人,明明那么怕死,竟然因为不愿离婚而自杀。
顾森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宋时微在自己面前流血而往,叫来了医生和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