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您要换人。”周兴肆冷讽,从柜子里取了毛巾,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眼浴缸,收回目光时扫落向桑玉。
她瑟缩在门后,耷拉着脑袋,仿佛一只小萌狗蜷缩在墙角。
可怜兮兮的。
偏偏周夫人不离开,跟儿子聊上了:“不换,能调得过来,你们之间就是缺个催化剂。”
周兴肆有些心不在焉,没细究母亲指的什么,却说:“您下次来提前打招呼,万一我这儿真有人呢。”
给他时间把人送走,也算给彼此体面。
万一撞见了,除了尴尬不说,也破坏母子感情。
周夫人看他又发作,听出来他还在恼,撂下态度:“没下次了,就是有我也提前给你发消息,行了吗?”
小时候都没这么生分,长大了是越来越见外了。
周夫人也懒得再待下去:“你泡澡吧,我出去了。”
周兴肆站在主卧门口,看母亲和花婶彻底踏出房子后,回到浴室关了水阀。
“走了,出来吧。”他裸着上身,刚洗过澡的皮肤干爽紧绷。
桑玉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的宽肩窄腰,身子贴着墙,手里还捏着纸和笔,听到他的话僵硬地松了口气。
好险。
刚才手机响起来她真的以为完蛋了。
若是让周阿姨看到她在浴室里,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周兴肆捡起床上的褐色t恤,随意往脑袋上一套。
又捡起床上手机,还给她:“躲都不老实,你是故意的,很希望被我妈发现是吗?”
桑玉否认:“我没有!”
“那手机不静音?”
“我,我是没想起来。”她前脚刚进主卧,周夫人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