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睁开眼，江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面前摆满了试卷，已经写了一大半，那字体确实是她的。
“闺女，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源穿着睡衣，戴着眼镜，语调温和。
江鱼环顾四周。
十五平米的房间里，摆满书籍的书架旁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学习桌，除此之外，墙上还挂着许多玩偶挂件。
这是末世没发生前，她的卧室。
江鱼使劲掐了大腿一下。
疼，不是梦。
她拿起桌子上的美工刀，对着自己的手指划出一道口子，红色的血珠不断涌出。
江鱼呆愣住。
也不是灵魂。
江源吓得夺走美工刀：“美莲，你快过来！”
这一嗓门很大，没一会儿熟悉的人出现。
她头上裹着干发帽，脸上的面膜还没撕掉。
“这大晚上的，怎么了？”
江源拉着张美莲，看了江鱼一眼小声说道：“这马上要高考了，咱闺女好像压力有点大，刚才先是掐了自己，然后又拿刀割手指头。”
张美莲注意到江鱼手指流血，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
一边消毒，一边嘟囔。
“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省心？考得上咱就上，考不上大不了再复读一年。别为了学习，把自己逼疯了。”
说着，还瞪了江源一眼。
“四个孩子没一个像我的，也不知道像谁了，老大工作忙不着家，老二五一放假也不回来，老三倒好，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就连鱼鱼现在一心也只想着学习，我看读书马上就要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