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气护体,他只能以纯肉身力量配合残余灵气精准点杀。
七缕阴魅从四面扑来。
陈默靠墙而立,脊背紧贴土墙,封死后方。他放弃所有闪避空间,换来的是一个只需要面对正面一百八十度的战斗角度。
第一缕,掌斩尾焰。
第二缕,指刺核心。
第三缕,肘击尾焰根部。
第四缕,他没能完全避开。尾焰扫过左臂,青白蔓延至肘部,冰寒刺入经脉,左臂瞬间酸麻。他咬紧牙关,右手一指点散这缕阴魅的核心。
第五缕、第六缕同时扑来。
陈默以右肩硬扛第五缕的冲击,尾焰撞上肩头,发出嗤嗤声响,皮肉被阴煞灼蚀。他闷哼一声,右手两指并拢,同时刺穿两缕阴魅的核心。
第六缕溃散。
第七缕,最后一缕。
它似乎感知到了同伴的覆灭,飘移速度骤然加快,从陈默头顶俯冲而下。
陈默抬头,漆黑眼眸没有半分慌乱。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将残余灵气全部凝于掌心——最后一击。
掌心与阴魅核心相触。
灵气与阴煞正面碰撞,爆裂声炸开。灰白光影剧烈扭曲,无声尖啸,从中间炸裂成无数碎片,溃散如烟。
第二批阴魅,全部覆灭。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灵气几乎枯竭,肉身多处被阴煞灼蚀,左臂和右肩泛着青白,刺骨冰寒在经脉中缓缓蔓延。碎骸境圆满的肉身本能地运转残余灵气修复损伤,但速度极慢。
他滑坐在地,背靠土墙,闭目调息。
周岩瘫坐在旁边,怔怔看着陈默。
两月后山,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灵气近乎枯竭的情况下,以纯肉身硬扛七缕阴魅。更没见过有人在阴魅俯冲的最后一瞬,还能冷静地将全部灵气凝于一点,精准击穿核心。
这个少年不是在战斗,是在计算。每一个动作、每一缕灵气的分配、每一次角度的调整,都精确到令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