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承泽从小就在比,比谁读书快,比谁骑射好,比谁得父皇多看一眼,比谁在朝臣面前更有脸面。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只要是父皇随口夸了一句,另一个就非得寻个机会,在别的地方扳回来不可。
如今,李承泽竟然在林微面前摆出这般阵仗。李承乾低声骂了一句:“可恶!他竟然连自己的珍藏都舍得拿出来,这分明是在抬价,是在逼我!”
太子李承乾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攀比幼稚,可那种从小被刻进骨子里的执念,一旦被触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理智根本压不住脾气。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皇子府的方向,目光阴沉,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狠劲。李承乾冷笑着说道:“想压我一头?那就看压不压得住。”
他抬手一把掀开案上的折子,像是要把那些繁琐政务全都甩开,只留下此刻最要紧的一件事,不能输!
他扬声唤道:“来人,开库房。”
他边走边在心里发狠的腹诽道:我倒要看看,我的库房里到底还收藏着什么是他李承泽比不过的。他能豁出去,本太子就敢比他更豁出去。
他知道,这样的心思,说出去只会被人笑是小孩子抢糖吃。可他不在乎,他是太子,是储君,是从小被教导要争第一的人。他可以在朝堂上温文尔雅,可以在父皇面前恭顺有礼,可在李承泽面前,他不能输,也不想输。
……
一段时间以来,
太子李承乾与二皇子李承泽似乎较上了劲,给林微送礼竟成了二人的攀比赛,把范府当成了较劲场。
今日太子李承乾送稀世玉佩,明日二皇子李承泽便赠连城古玩;某日太子李承乾遣心腹亲送,当天二皇子李承泽就带一队侍卫撑场。
两边比价钱、比排场、比体面,样样都要压对方一头,半分没顾及林微的感受。
林微当然不是什么受重视的贵人,不过是二人幼稚攀比的参照物罢了。对两方源源不断的厚礼,只能一脸′无奈′地照单全收。
林微:送!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
二皇子府,
谢必安不解的问道:“殿下,您为何偏要与太子在林姑娘那里比送礼?”
二皇子李承泽嗤笑一声,语气轻快又促狭的说道:“那些小玩意儿留着也是积灰,不如拿来逗逗太子,多好玩。你看看我们那温润如玉的太子,是不是已然急火攻心?这般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二皇子李承泽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世事无常的凉,悠悠的说道:“我与太子,说起来不过是刀与磨刀石的关系,磨来磨去斗了这么久,原以为是拼个你死我活,其中一方能博一个登顶之机,谁曾想,竟是要落个同归于尽,或双双赴死的下场。”
他又笑了起来,笑声里半是自嘲半是释然,末了话锋一转,又添上几分孩子气的顽劣,笑着说道:“虽都是可怜人,却不妨碍我接着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