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都不敢信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有人提议要让女子参加科举入仕,当时消息一出,大臣们当场吵得快打起来。更要命的是,自己这边的顶梁柱丞相居然倒戈支持,然后摄政王林微直接拍板定了这事。
徐璋只觉得天塌了。
徐靖宇迎上来,皱眉问道:“父亲看您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徐璋闷声把朝堂上女子科举、丞相倒戈、林微拍板的事说了一遍。
徐靖宇满脸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您一直盼着的吗?咱们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力气,怎么您反倒这副模样?您……”
突然徐靖宇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又凑近徐璋压低声音问道:“父亲,可是府里有旁人监视?”
徐璋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回道:“我这不是怕露馅了吗!”
徐靖宇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说道:“还是父亲考虑周到,儿子以后也定会演好这场戏,绝不露半点破绽。”
徐璋捏紧拳头:“……。”
……
丞相府内,烛火昏沉。
手下躬身压低声音说道:“丞相,明珠公子就在刚刚人已经没了,计划三天后再对外只说是病逝的。”
宗政丞相指尖轻叩案几,声线平稳无波的说道:“好,此事就交予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
手下面露愤愤之色,忍不住接着说道:“丞相!分明是徐璋那厮亲手把明珠公子的把柄送到您手上,他对所有内情一清二楚,今日却装出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控诉你临阵倒戈,实在可恨!”
丞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说道:“人精而已,这出戏,他徐璋倒是演得十足到位。是我先前,小瞧了他。”
丞相指尖的叩击骤然停住,眼底漫过一层化不开的冷霜。
那日的画面猝然撞进脑海,′徐璋′鬼鬼祟祟摸进相府偏院,脸上堆着他最瞧不上的谄媚笑,将一叠纸狠狠推到他面前。
纸上桩桩件件,全是他孙儿宗政明珠的罪证:身为玉秋霜的未婚夫,却与玉城大小姐玉红烛暗通款曲,私情被玉秋霜撞破后,竟狠心用劈空掌震碎她的心脉;更牵扯出与金鸳盟勾结的秘密,借玉城后山为据点藏匿盟中之人,还联手玉家赘婿玉穆蓝,默许其用“鬼杀人”戏码掩盖罪证、谋害玉秋霜。
那些书信、目击者供词,甚至沾着血迹的游丝夺命针残片,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更让他心头冰凉的是,′徐璋′放下证据后,竟直言不讳的说道:“丞相,在下一直都是摄政王的人,此番前来,是代摄政王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