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王团长抬头一看是高成,先是一愣,随即打趣道:“哟,你小子今天还学会敲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成没接话,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王团长的办公桌前。
王团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高成的脸色沉得吓人,眼尾泛红,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站起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叔。”
高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求你个事。”
这话一出,王团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站直了身子,语气也郑重起来:“高成,你说。什么事?”
高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翻涌:“团里最近在传我和林微的事。林微怎么到702团的,你比谁都清楚。她不该被这么谣传。”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哪怕他们说我都行,但他们不能谣传林微。”
王团长眼神一沉,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王叔。”
高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说道:“二十岁的少校,她得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拿到这份功劳?这一次,她从一线退下来,是因为受伤了,可伤好了之后,她还是要回一线的啊。”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叔,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病危通知书。这含金量,那些人有资格议论她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团长看着高成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沉声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亲自去处理。谁敢再乱嚼舌根,我一定不放过他。”
高成没想着私下解决那场流言。他太清楚部队里的蜚短流长,最忌讳的便是当事人亲自出面解释,但凡多说一句,都只会越描越黑,反倒坐实了那些无端揣测。
而他向王团长透露林微的伤情,不违规泄密,一切都合乎部队的规矩与程序。
一来,高成本就是王团长手下的带兵干部,上下级之间汇报所辖人员的相关情况,本就是分内之事;二来,林微目前在702团挂职,王团长身为部队主官,肩负着全团人员管理与纪律管控的职责,完全有权知晓下属干部的真实伤情,高成的主动汇报,也是遵循正常的组织流程。
唯有通过上级领导出面,以正式的组织手段干预,才能从根源上快速压制住所有流言蜚语,护住林微不受闲言碎语的侵扰。
……
连营级干部会议,
702团连级至营级的所有军官都到齐了,人人面前,都放着一份《保密协议》。
众人低头扫过协议上“林微”二字,顿时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