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姐姐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弟弟模样丑陋、又懒又穷,家里根本算不上富裕,只能勉强饿不死。
陈家三个闺女前脚刚把各家值钱的家当搬空,后脚陈父陈母就慌得脚不沾地。
老两口看着屋里堆着的桌椅板箱,再瞅瞅自家歪歪扭扭的土墙、满地柴草屑,还有墙角堆得乱七八糟的烂树枝,心里直打鼓。
“他爹,这可不行!”陈母攥着围裙角,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低低的,“屋里外头这么脏乱,姑娘一进门,一眼就瞧出咱家穷酸,先前的功夫不全白费了?”
陈父蹲在门槛上,吧嗒抽了口旱烟,烟袋锅子都捏得发紧。
他抬眼扫过院子:土墙根长着荒草,地面坑坑洼洼,柴禾乱堆在屋檐下,连个规整的柴垛都没有。
再看屋里,地面是踩得发硬的黄土,坑坑洼洼,墙面上黑一道灰一道,全是常年烧火熏出来的印子。
他狠狠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不能等!那姑娘过两天就要相看,咱们必须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像个殷实人家!”
“咋收拾?咱家里啥都没有啊!”陈母急得直抹眼角。
“没有就拾掇,没有就借!”陈父咬咬牙,“人家姑娘是奔着好日子来的,咱就得让她看见,咱陈家有粮、有活儿、有家底,不是饿肚子的破落户!”
说干就干,老两口一刻也不敢耽搁。
陈母找了块破布,蘸着井水,一遍一遍擦土墙、擦桌箱、擦炕沿,把屋里的灰尘、油污全擦得干干净净。
原本黑黢黢的墙面,虽算不上白净,却也整整齐齐,看着清爽了不少。
她又把地上的黄土面扫了又扫,撒上点干细土压尘,连个柴草渣都看不见,屋里瞬间亮堂规整了许多。
陈父则扛着斧头,去后山砍了半天枯树枝,回来蹲在院子里,劈得整整齐齐。
粗的细的分开捆好,一垛一垛码在屋檐下,方方正正,看着就像家里常年不缺柴烧的安稳样子。
劈完柴,他又扛起锄头,把院子里的荒草连根刨干净,填平坑洼,把土踩得严严实实,小院立马变得利落体面。
忙到半下午,老两口刚喘口气,陈母又瞅见了破绽,拉着陈父的胳膊急声道:“他爹,还差一样!你看咱家里,连个牲口都没有,谁家过日子的殷实人家,不养头驴、养只羊?那姑娘一看咱家没牲口,铁定知道咱没劳力、没家底!”
陈父一拍脑门,可不是这个理!
那年月,农村人家有没有家底,一看存粮,二看柴垛,三看牲口。
一头驴、一只羊,就是家里最显眼的脸面,没这个,再整齐的屋子,也像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