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又疼又恼,看着眼前不再唯唯诺诺的儿媳,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怯意。
一番争执过后,院里的气氛僵得如同结了冰。
陈母揉着被掐疼的胳膊,又气又恼,指着凤霞骂骂咧咧,却再不敢上前动手。
陈老憨缩在炕角,愣愣地看着发作的媳妇,全然搞不懂眼前的局面。
凤霞懒得再与他们纠缠,回屋胡乱整理了衣衫。
她立在斑驳的土墙前,抬眼望向水面般的破陶盆倒影,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虽说连日来受尽委屈、饮食清苦,可她生得本就周正,眉眼清秀,身段更是出挑。
肤肌在乡下女子里算得白净,身姿丰腴匀称,不像寻常农妇那般常年劳作、粗笨壮实。
凤霞抬手抚了抚衣襟,心底生出几分不甘。
她生得这般模样,模样周正,身段好看,本就不是该面朝黄土、日日挖山药、干粗重农活的命。
凭什么要跟着这一家子,泡在苦日子里熬活受罪?下地挖泥刨土,风吹日晒,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身样貌?
这般念头在心底打转,她索性把下地的差事抛到脑后。
趁着陈母还在院外嘟囔,凤霞揣上一块粗布手巾,独自往后山的河边走去。
清晨的河水清冽,岸边生着丛丛野草,四下里静悄悄的,少有路人往来。
凤霞寻了处背人的浅滩,褪去外衣踏入水中。
微凉的河水漫过肌肤,驱散了一夜的烦闷与屈辱。
她站在浅水里,低头看向水中倒影,身形在水波里微微晃动。
胸前轮廓饱满圆润,身姿玲珑,双腿纤细笔直,和那些常年下地劳作、筋骨粗壮的村妇截然不同。
她抬手掬起河水,轻轻擦拭着身子,心头五味杂陈。
若是当初没有轻信陈家的谎话,凭着这副样貌,她本该有不一样的活法,何至于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