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断根弃情、赌命求富贵的凤霞。
三年之约摆在眼前,她需要他的真心,她一时语塞,嘴唇微微颤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撒谎不敢,坦诚不能。
只能僵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底慌乱,任由漫天宿命纠葛,将她牢牢困住。
谢舟望着她局促羞怯、眉眼含怯的模样,心底的思念愈发汹涌,笃定是他苦寻多年的故人归来。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眼底是数年空等的偏执:“说话。”
“你这些年,究竟去哪了?为何杳无音信,弃我数年?”
周遭人声渐渐散去,长街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凤霞被谢舟稳稳攥着手腕,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面对男人的追问,她指尖微微蜷缩,不敢抬头对视。
仓促之间,她只能捏造出一个最卑微、最稳妥的谎言,声音轻轻细细,带着几分刻意的怯懦:“我……这些年一直在山下村落里,做浣纱女度日。颠沛流离,无依无靠,没敢回来。”
她不敢说换脸改命的秘事,只能借着浣纱女的身份,勉强搪塞过去。
谢舟凝望着她泛红的耳根、羞怯垂落的眉眼,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
他信了大半。
只当当年她坠崖未死,只是侥幸存活,流落乡野,受尽了苦楚。
数年积压的思念与愧疚,瞬间翻涌而上,冲淡了方才的追问。
他松了松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改为温柔牵住她的手,嗓音低沉柔和,带着极致的怜惜:“委屈你了。”
“既然回来了,往后便再也不用吃苦。”
他不再追问过往,牵着她转身走上长街,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侧。
凤霞被动跟着他的脚步,心头五味杂陈。
他眼底的温柔是真的,怜惜是真的,可这份深情,从来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