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发深沉,山风渐凉。
凤霞适时起身,柔声开口:“大伯,大娘,时辰太晚了,山路虽黑,我雇的轿子还在村口等着,我该回私塾了,明日还要早起念书。”
二老连忙起身挽留,见她执意要走,也不再多留,连连道谢,又嘱咐她路上小心。
没人注意,趁着二老收拾碗筷、转身忙碌的间隙,凤霞脚步轻悄,走到院边停着的牛车旁。
夜色掩护,四下无人。
她指尖攥着那根冰凉沉实的金条,抬手轻轻将金条塞进货布最底层,压在柔软的白坯布之下,藏得严严实实,不露头角,无人能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抚平衣角,转身从容告别。
“我先走了。”
她没有再看立在屋檐下沉默不语的王大壮。
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小院。
油灯之下,王大壮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始终未动,未语,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