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用手段强留的人,本就不光彩!人家凤霞本就万般不愿,是我们家糊涂、是我们强求!如今她走了,是情理之中!”
一旁的王大壮早已被不甘冲昏头脑,半点道理听不进去。
“情理?我讲情理,谁跟我讲情理?!”
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崩溃,积压多日的委屈、憋屈尽数爆发:
“我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替她抹平牢狱官司!我跪在沈家门前低三下四、受尽折辱!我赌上家底、赌上脸面,就求一个相守!”
“我什么都给她了!凭什么她说走就走?凭什么我要落得人财两空、被全村耻笑的下场!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咽下去!”大壮爹厉声呵斥,手上力道死死攥着缰绳,“强扭的瓜不甜!靠算计、靠强求留住的人,留得住身,留不住心!”
“你今夜追上去,闹得人尽皆知,传出去就是我们王家强逼民女、强人成亲!有理变没理,往后你在村里、在乡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老人家活得通透,一场荒唐婚事,到此止损已是万幸,再追,便是错上加错,祸事无穷。
可王大壮早已偏执入魔,根本听不进半句规劝。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
他狠狠挣动缰绳,马匹受惊,原地刨蹄嘶鸣。
“我只要她回来!我付出的一切,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一旁的大壮娘急得眼泪直流,连忙冲上来,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苦苦拉扯哀求:
“大壮啊我的儿!听你爹一句劝!别追了!天黑路远,夜里山道凶险,你一个人出去出事咋办?”
“人走了就走了,咱们认栽!家底没了可以再挣,脸面丢了可以再捡,你人不能出事啊!”
“认栽?”
王大壮低头看着拉扯自己的爹娘,眼底一片悲凉又执拗。
“我怎么认栽?”
他这辈子,就想娶凤霞,如今不可能实现了,他如何甘心认输?
“娘,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