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为护爱人,毅然舍弃万贯家业、嫡子身份,连夜带着云秀离家私奔,从此杳无音信。
这一走,便是二十余年。
骡车缓缓驶入村口,凉风拂面,溪水潺潺。
村头的青石板溪涧边,几个妇人正蹲在石头上捶洗衣裳,棒槌起落,水声叮咚。
其中一个身着灰布旧衫、鬓发染霜的妇人,正低头搓洗着粗布衣料。
正是赵奶奶,云秀。
这些年日子穷苦,她的脊背不再挺直,容颜不再年轻,可那眉眼轮廓,依旧是赵屹川刻在记忆里的模样。
赵屹川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停滞,只剩滔天的震惊与酸涩。
骡车缓缓停稳。
赵景初率先跳下车,正要回身请赵屹川进村。
溪边洗衣的赵奶奶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望来。
这一眼。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是赵家二少爷——赵屹川!
赵奶奶手中的棒槌“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水花溅起,打湿了裤脚,她浑然不觉。
她浑身僵硬,嘴唇颤抖,忘了躲闪,脱口而出,声音沙哑:“二……二少爷?”
是她!
真的是她!
是大哥爱了一生、弃了家业也要护的婢女,云秀!
赵屹川喉头滚动,声音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她:“云秀……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