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空人散,她还在。
可方才梦里那种彻底失去、永世不见的绝望,太过真实,狠狠攥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静静侧躺着,望着身旁女人安静的睡颜,一夜无眠。
这些日子的强势、凶狠、占有,瞬间尽数涌上心头。
可到头来,他锁住的只是一具沉默的躯壳。
她不闹、不哭、不辩,只是再也不肯对他有半分真心,不肯与他多说一言一语。
这般活着留在他身边,和梦里彻底失去,又有什么区别?
天光微亮,东方泛起浅浅鱼肚白。
凤霞缓缓睁开眼,眼底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不起波澜。
她刚坐起身,身侧的赵景初便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还有从未有过的颓然。
“凤霞,醒了?”
凤霞身形微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照旧是连日来死寂沉默的模样。
赵景初看着她疏离冷淡的背影,心口酸涩发堵,主动开口,轻声唤她:
“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凤霞迟疑片刻,终究是缓缓侧身,平静看向他,眼底空空荡荡,无喜无悲。
赵景初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妥协:
“这些日子,我逼你太紧了。”
一句道歉,迟了太久太久。
“我总想着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你不情愿,哪怕你恨我,我也想强行把你捆在我身边。我以为只要人在我这儿,总有一天我能捂热你的心。”
他自嘲地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狼狈:
“可我昨晚做了噩梦。梦见你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彻底消失,我找遍天地,再也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