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难的是刘二狗那边。
竹筒密信已经送出去,约定的时间还没有改。
没有办法再派人捎话过去,一旦随便找个府里的下人送信,消息极容易泄露,赵屹川耳目遍布府中,若是信件落到他手里,不仅二狗性命不保,所有事情都会全盘败露。
凤霞背靠冰凉的廊柱,心脏沉沉往下坠。
大夫的诊脉声从房内隐隐传出来。
“脉象虚浮沉乱,气血被暗中耗损……这不像是急病。少爷近日饮食起居,可有吃到什么异样东西?”
站在门边的管家连忙摇头:“少爷平日吃食都是府里统一备下,唯独茶水,一直是小厮负责伺候。”
凤霞听见这番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是急症突发,是日积月累的损耗。
有人暗中在他的茶水里动了手脚。
她立刻便想到赵屹川。
赵屹川一直看不惯赵景初为自己神魂颠倒。
只怕这一桩祸事,便是出自他之手。
房内,药炉很快架了起来,苦涩的药味顺着门窗缝隙漫到回廊上。
凤霞清楚,如今她被困回赵府之内,进退两难。
若是赵景初迟迟不醒,三日之后,刘二狗依旧会准时前来赵府。
到那时候,没有所谓的落水假死,他孤身闯进来,便是自投罗网。
她闭了闭眼。
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她只能尽量想办法寻一个可靠的机会,偷偷送出一封改期的口信。
可赵屹川此刻必然已经盯着府里所有出入的门路,每一个往外走的人都会被暗中盘查。
正房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大夫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看见站在廊下的凤霞,叹了一口气:“姑娘,少爷暂时保住性命了,但是毒素淤积已久,何时能够苏醒,尚且未知。少则一两日,多则十天半月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