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慧一边轻轻拨弄柴火,一边偷偷抬眼打量静坐的赵景初。
他侧脸线条利落,哪怕面色憔悴,也难掩英气。
这般好看又硬朗的男人,是她守在深山十几年,从未遇见过的。
一想到父亲说的话——只要她愿意,只要他松口,这个外头来的好男儿,就能留下来做她的夫君,陪她守着深山老屋,给她安稳依靠。
阿慧的脸颊更红,心底又甜又慌。
“景初哥,你是不是很难受?”她小声开口,目光落在他渗着血丝的后背衣衫上,满是怜惜,“我爹采的草药最管用,专治磕碰瘀伤、筋骨损伤,敷上几日,伤痛能消大半。”
赵景初微微摇头:“无妨,忍得住。多谢姑娘费心。”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出路、记挂着凤霞,半点无心享受这点温柔暖意。
红薯渐渐烤得外皮焦黑,内里软糯流糖。
阿慧细心用火棍将红薯拨出来,吹凉表皮的热气,掰掉焦黑的薯皮,露出金黄软糯的薯肉,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
“刚烤好的,甜得很,你吃点垫垫肚子,身上有伤,不能总饿着。”
赵景初看着她真诚温顺的模样,不愿辜负善意,只得伸手接过。
温热的红薯暖了掌心,清甜的香气入鼻,连日紧绷慌乱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丝。
他低头咬了一口,软糯甘甜,是绝境里难得的暖意。
阿慧坐在火堆对面,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吃,眼底藏不住的爱慕与欢喜,轻声絮絮开口:
“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守在这深山废矿里,少见外人,更少见你这般端正体面的哥哥。”
“山里苦,日子寡淡,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沉稳可靠的人。”
直白的夸赞温柔又羞怯,落在空旷的矿洞里,格外清晰。
赵景初动作微顿,心底了然。
这父女二人,一个唱黑脸拿捏出路要挟他,一个唱白脸温柔示好软化他,无非是想一点点磨掉他的执念,让他妥协入赘。
他放下手里的红薯,神色端正,语气温和却坚定:“阿慧姑娘,多谢你们父女二人搭救我。只是我家中已有妻室,妻子身怀六甲,我此生绝不会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