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山里人的吃食一成不变,蒸煮腌炖,单调乏味,她从未想过食物还能有这般花样吃法。
“自然好吃。”赵景初语气肯定,“山里人日日吃粗粮素菜,嘴里寡淡得很,这种带烟火味的小吃,定然有人买。”
这里的人守着深山,物资匮乏,口味单调,一点点新鲜吃食,便是天大的稀罕。
煤炭又是无本的资源,只需要耗费些人工,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阿慧怔怔地看着赵景初,心底满是惊叹。
外头来的男人,果然和山里人不一样。
他们一辈子死守着几亩薄田、几分山林,循规蹈矩过日子,可赵景初随便动动脑子,就能想出她们想都不敢想的营生。
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褪去了矿底的疲惫阴郁,眉眼沉稳又睿智,看得阿慧心头怦怦直跳,愈发心生爱慕。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好!景初哥,我听你的!咱们就摆这个小摊!”
“家里红薯洋芋囤了好多,后山的野韭菜一摘一大把,根本不用花钱!我回去就收拾食材,咱们下次逢集,就来摆摊!”
少女的声音清亮雀跃,满是对新鲜事物的憧憬,也满心都是对他的信任。
赵景初看着她热忱纯粹的模样,微微颔首。
他被困深山,前路未卜。
与其终日困在矿底焦虑绝望,倒不如借着这空闲做点营生。
一来打发时日,二来攒下些许零碎银钱,万一日后寻到出路,也能多一份底气,早日归家见凤霞。
自打赵景初琢磨出摆摊的营生,深山小院便再也没有往日的沉闷死寂。
每日天刚蒙蒙亮,阿慧就跟着赵景初忙前忙后。
两人一起进山掐野韭菜、挖新鲜洋芋,回院分拣囤积的红薯,又蹲在院坝里搭简易炭炉、洗食材、调面糊。
白日里结伴赶圩摆摊,收摊回来又一起收拾家伙、盘点零碎收入。
一前一后,一忙一搭,日日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