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初除了收好营收,又特意挑了一盒新出的玫瑰香脂,塞进凤霞手里。
“这个比之前的玉容膏更润,夜里睡前涂,养脸最好。”
两人锁上铺门,并肩往家走。
晚风裹着街边糕点铺子的甜香,凤霞悄悄把香脂攥在掌心。
春暖时节,万物舒展,枝头繁花灼灼,恰逢凤霞怀胎十月,一朝足月。
经过半日安稳生产,产房里终于传出一声清脆细软的婴儿啼哭。
凤霞拼尽浑身力气,耗尽一身精气神,浑身脱力般躺在铺好的软被褥上,额前发丝被冷汗濡湿,脸色虽略显苍白,眼底却盛着温柔的笑意。
这一次,不再是当年乡下潮湿破屋、无人照看的窘迫模样。
家里早已收拾出干净雅致的卧房,被褥柔软暖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棂温柔洒落,满室安宁温馨。
稳婆抱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孩,眉眼带笑,连连道喜:
“恭喜赵先生!恭喜凤霞娘子!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眉眼随你家娘子,生得格外秀气!”
小小的女婴裹在柔软的碎花襁褓里,闭着眼睛,鼻尖小巧,眉眼温婉,安安静静蜷着身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守在门外焦灼等候整日的赵景初,听见这话,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大步冲进屋内。
他顾不上看孩子,第一时间俯身看向床上虚弱的凤霞,眼底满是心疼与缱绻,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凤霞,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凤霞微微转头,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轻轻摇头,气息微弱却温柔:“不辛苦,是个女儿,真好。”
他们已有一个乖巧的儿子,如今添了软糯小女,儿女双全,便是这辈子最圆满的福气。
自凤霞生产这日起,镇上的脂粉绸缎铺,日日早早落锁关门。
从前生意红火时,铺子总要开到暮色深垂、街上行人散尽才收摊。可如今,赵景初半点不肯多耽搁片刻。
每日午后一过申时,他便利落收拾好柜台货品,清点完当日营收,关好店门,片刻不留,快步归家。
铺子里剩余的零散琐事,他索性托付给雇来的帮工小姑娘打理,只留自己全身心归家,照顾坐月子的凤霞和初生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