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初低低笑了一声,把洗好的衣裳捞出来,放进清水里漂。
“旁人怎么看,我不在意。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舒服最重要。若是我看着你累,自己袖手站在一边,那才叫我心里不安。”
他把衣裳拧干,一件件搭在院中的麻绳上。
晚风一吹,布料轻轻晃着。
晚饭很快端上桌。
几样小菜,一盘鲜笋,一碗炖得软糯的豆腐,香气飘满小院。
两个孩子闻见饭香,捧着书跑出来,叽叽喳喳围到桌边。
用过晚饭,凤霞正要收拾碗筷,赵景初又先一步起身,把碗碟摞到托盘上。
“你陪着孩子们说说话,这些交给我。”
凤霞拗不过,便坐下来,听孩子讲私塾先生今日教的文章。
厢房里灯火暖融融的,耳边是水流撞击瓷碗的轻响,还有赵景初偶尔一声轻哼。
等他收拾妥当,拿抹布把餐桌擦得干干净净,又拎来一桶温水,递到她脚边。
“泡一泡,解解乏。”
凤霞望着他,眼底浸着温柔。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想着。”
赵景初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落在颊边的碎发。
“我记得那些夜里,我们守着布摊,风刮得人骨头都凉。那时候我便想着,若是有一日,日子安稳下来,我定要让你少受些累。如今机会在眼前,我自然不肯偷懒。”
孩子们闹了一阵,被送去里屋洗漱歇息,小院慢慢静了下来。
廊下的灯轻轻摇晃,虫鸣断断续续。
凤霞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镇上人人都说她好命,说她得了一间红火脂粉铺,儿女能在家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