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却丝毫不惧,反而嗤笑一声。
昂着头,用手中书卷虚点着张文渊,骂道: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似你这等好勇斗狠之辈,只会逞匹夫之勇,圣人之言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与你动手,平白污了我的手!”
这一番引经据典的斥骂,张文渊听得半懂不懂,但,那股子鄙夷和羞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愣在原地,脸憋得发紫,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难受至极。
就在张文渊窘迫不堪,周围的同窗窃笑不已之际,一道清晰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李公子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狗儿不知何时已站在教室门口。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俊,朗声说道:
“夫子亦曾言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
“李公子身为同窗,不思友爱,反出恶言,讥讽同门,此岂是泛爱众之道?岂是读书人所为?”
“若读圣贤书只为凌驾他人之上,口出恶言,与市井泼皮何异?”
“小人窃以为,此等行径,方是真正玷污了圣人之言!”
他这番话,同样引用了《论语》,却直指李俊行为失当,扣住了友爱同窗的道理,驳斥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惊异地聚焦在这个小小的书童身上。
谁都没想到,一个奴仆,竟有如此口才和胆识,敢与李俊这等优异学子辩驳,而且句句在理!
李俊被驳得一时语塞,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低贱的书童会站出来,更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犀利地反击。
他白皙的脸庞瞬间涨红,指着王狗儿,恼羞成怒地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