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位离讲案近,方便你听讲,也方便老夫随时点拨于你。”
学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抽气声。
那个位置,可是象征着夫子座下第一人的地位!
张文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暗暗叫苦。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打瞌睡,玩小动作,甚至连走神都可能被夫子一眼看穿!
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但,在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夫子殷切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挪步过去坐下,口中还得称谢,说道:
“谢……谢夫子。”
“嗯,望你不负此位,精益求精。”
夫子抚须颔首。
“上课吧。”
今日授课内容是《千家诗》。
夫子在讲解过程中,几乎是三句话不离文渊昨日那首《石灰吟》,反复将其中的妙处拎出来作为范例,与《千家诗》中的名篇对比,赏析。
每提及一次,同窗们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文渊背上一次。
张文渊如坐针毡,面红耳赤,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台上展览的猴子,那首诗越好,夫子的夸赞越甚,他内心就越是惶恐和不安。
这一堂课,对他而言,简直比挨戒尺还要难熬。
度日如年般终于熬到了下课钟响,张文渊如同听到赦令,立刻就想溜之大吉。
“文渊,你留一下。”
“是!”
陈夫子的声音如同定身咒,让他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