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刘伯提醒,这些……小人知道。”
“既然知道,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
刘老仆指了指石板上那些字,带着一丝惋惜,说道:
“深更半夜,耗费心神,图什么呢?”
王狗儿沉默片刻。
抬起眼,目光平静,早已想好了说辞,解释道:
“刘伯,多学些东西,总不是坏事。”
“即便不能科举,将来若能识文断字,做个账房,或者帮少爷,老爷打理些外务,做个得力些的管事,总比一辈子只做些粗使活计强。”
“小人,只是不想虚度光阴。”
刘老仆闻言,审视了他片刻。
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脸上的严肃这才缓和下来,点头说道:
“嗯……你这想法,倒是对的,知道上进是好事。”
“脚踏实地,学好本事,将来在府里谋个前程,这才是正理。”
“罢了,你既有此心,老夫也不多说了,只是莫要熬坏了身子,明日还要当差。”
“是。”
“小人明白,谢刘伯关怀。”
王狗儿再次躬身。
刘老仆没有多说,提着灯笼转身离开了。
王狗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缓缓直起身,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看了一眼石板上,那即将干涸的墨迹,没有再继续,默默收拾好东西,回到了通铺躺下。
黑暗中,他的眼神依旧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