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沉重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王狗儿知道,这是土地兼并愈演愈烈,底层民生愈发艰难的缩影。
他攥了攥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现在的他,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能改变这倾颓的世道?
……
两天后。
终于再次回到了杏花村。
王狗儿一路走着。
很快,那个熟悉的土坯院墙出现在眼前。
五年过去,这院子比原主记忆中更显破败了,柴门歪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院墙上的泥土剥落得更厉害,露出里面稀疏的草梗。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厢房传来隐约的织布声。
循声走去,只见,一个满脸沧桑,衣着朴素的妇女正坐在一架老旧的织布机前,佝偻着背,双手熟练地穿梭引线。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透进来,照亮了她鬓边刺眼的白发和脸上深深刻着的皱纹。
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母亲赵氏。
才几年过去,母亲又苍老了许多。
一个七八岁,穿着打补丁旧衣,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正安静地坐在门槛上玩着几颗石子。
是小妹王小丫。
“娘,小妹……”
王狗儿站在门口,哽咽着唤了一声。
织布声,戛然而止。
赵氏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逆光中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