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我新得了一只常胜将军,咱们好好斗上一局!”
说着,就连拉带拽地把张文渊拖走了。
……
而此刻。
王狗儿对周围的喧闹恍若未闻。
他将夫子赠送的那本《九成宫醴泉铭》拓本在桌上小心摊开。
随后,铺开一张草纸,拿起自己那支旧笔,蘸了清水,就在桌面上依着字帖,一笔一划地认真摹写起来,体会着其间结构的疏密与笔画的力道。
一旁的新同桌朱平安,也没有去玩。
他家境贫寒,深知读书机会来之不易。
此刻,同样低着头,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着夫子刚才讲解的内容。
手指还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理解那些对他而言还颇为深奥的‘义利之辨’。
谁知。
就在这时。
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忽然晃悠了过来,恰好停在了朱平安的桌旁。
为首一人,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绸缎长衫,面料光滑,与朱平安的粗布补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生着一双吊梢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斜睨,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撇着,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和戾气。
此人名叫孙绍祖,是县衙孙主簿的儿子,在学堂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仗着家世,连张文渊他都时常不放在眼里,人送外号“小衙内”。
孙绍祖用脚尖踢了踢朱平安的桌子腿,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朱平安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哟!”
“我当是谁在这儿用功呢?”
“原来是咱们的朱大秀才啊!”